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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女性当作生育的工具是全人类的通病
作者:admin    发布于:2022-02-08 19:53   

  徐州丰县「八个孩子的母亲」,那个被锁她的人唤作杨某侠的女人,到目前为止,我们还不能确切知道她的名字。

  在对八个孩子的父亲董某民的采访中,我们可以看到这位父亲对「多子」的病态追求与畸形炫耀。

  而在这种近乎变态的追求与虚荣之下,则是一个彻彻底底沦为生育工具、被铁链束缚住自由与生命的女性。(参考《八个孩子的妈,过着被狗链拴住脖子的人生》)

  在这种「多子」观念下,女性被视为一种「生育工具」而存在,甚至是连续不断的生产「机器」。

  「多子」观念在整个人类社会中,都是一个普遍现象。在技术不发达的前现代社会,要提高农业产量只能通过增加人口投入的方式来实现,这是人们多子意愿的现实基础。

  换句话说,农耕社会的生产模式就是作为生育的生产加作为劳动的生产。在体力劳动有明显弱势的女性,自然就被当作了承担生育工具的生产任务。

  印度著名演员阿米尔 · 汗(Aamir Khan)曾在 2012 年起主持着一档揭露印度社会问题的电视节目(《真相访谈》(Truth Alone Prevails))。

  节目的第一位受访者名叫阿米莎(Amisha),是生活在印度艾哈迈达巴德(Ahmedabad)的一名单亲母亲。

  她的女儿名叫卡米娅(Kamiya),出生于 2004 年。她的出生可谓历尽艰险,在卡米娅出生之前及之后,阿米莎腹中共有六名女婴,相继被其丈夫及婆婆「杀死」。

  就连唯一「幸存」的卡米娅,也是阿米莎在怀孕期间躲回娘家,才得以将其生下的。

  那时她刚刚结婚一年。怀上女婴的她,因为丈夫、婆婆与医生相互串通,在完全麻醉、失去意识、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流产。

  src=◎节目中受访的阿米莎。而阿米莎的遭遇不只是印度女性境况的代表,更是世界范围内更多女性遭遇的代表。

  在丈夫与婆婆眼中,工具有了思想,便不再是工具。于是,他们便以已出生的女儿卡米娅为筹码,威胁阿米莎离婚,以期再婚、寻找新的工具。

  但是在阿米莎眼中,工具有了思想,便是自由。况且,她本就不是什么工具,也不需要什么恩赐的物主。

  在很多社会里,尤其是至今还未完全褪去其残留的古代社会,人们一面对实现了工具价值的母亲极尽歌颂,一面又对未能完全实现工具价值的女性极尽羞辱与践踏。这种极端的矛盾反差,彰显着人类社会最丑陋的一面。

  就像阿米莎的婆婆,也曾是一位经历过生育的母亲,但女性与女性之间,有时也未必能够理解与同情。

  印度女性问题的突出已是众人皆知,重男轻女、高额嫁妆、强奸、家暴等等,在新闻视野中层出不穷。但这些问题,又绝不仅仅是印度自己的,在世界范围内,以及之前甚至当下的中国,都极为广泛地存在着。

  因此,自 2012 年由阿米尔 · 汗主持的《真相访谈》第一季播出后,这些尖锐的社会问题的暴露,不仅使节目在印度取得巨大反响,同样,在世界范围内,包括在中国,该节目也取得了极大的关注。

  阿米莎的故事,表面看来是一套陈旧的「重男轻女」观念,但这一观念背后,本质上还是人类社会对女性的严重 「物化」与「工具化」。

  在这种观念下,女性就像失去了主动权与选择权的实验室试管、培养基,只能任他人摆布。

  而正如阿米尔 · 汗在与阿米莎访谈时所说的那样,人们也许忘记了,「一位母亲对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是完全没有责任的」。

  这一数据在千分比的比例下也许显得并不「震撼」,但要知道,印度是一个当时拥有 12.5 亿人口(2011 年)的世界第二人口大国。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,男婴与女婴的比例问题将会无限放大。

  《中国男性人口,已经负增长》中,曾提到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 2021 年人口数据,可以看到中国男性人口在 2021 年末与 2020 年末相较,已经下降了 22 万,而女性人口却在 2021 年间增长了 70 万。

  中国男性人口的此次负增长,虽有当下中国生育率下降、总人口增长趋零的影响,但为何女性在这时反而增长了?或者说中国男性人口为何比女性人口更早迎来了负增长?

  这一「男减女增」的现象,恐怕也脱不了以前「重男轻女」的干系。重男轻女的观念曾使得中国男女婴儿比例严重失衡,而随着男女出生比例越来越趋同(各 50%)的情况下,男性人口比例势必将从之前远远超过半数的数值下降至 50%,而女性人口将从之前低于半数的数值逐渐回升至 50%。

  而拐卖妇女的本质,仍是将女性视为「生育工具」。人们希望通过对这一工具的买卖,来实现其生子的诉求,并将这一诉求视为天然的正确与理所应当。

  1989 年时,国内曾出版了一本名为《古老的罪恶》的书籍。这是一部关于中国妇女拐卖的纪实文学著作,其中记述了大量发生在中国境内的真实案例,可谓是惨绝人寰。

  不可否认,普遍存在的拐卖妇女、买媳妇现象,其第一诉求并不在于男性的生理需求,而是生育需求。这一有「自然生命冲动」作为支撑的需求,可以湮没所有人类道德,就像饥荒年代的卖女换粮、易子相食一样。

  女性被视为一种工具,似乎在几千年的人类历史中都被认为是合理的。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中,西施、貂蝉、王昭君都可视为是被政治牺牲的工具;就连瑰丽的希腊神话中,宙斯也要以化身公牛的方式诱骗欧罗巴公主,让其为自己生下三个英武的儿子。

  将男人视为劳动的工具,是我们早已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奴隶制度。但将女人视为生育的工具,又何尝不是一种观念上的奴隶制呢?

  在传统的农业社会,女性的天然弱势使得她们不得不依附于男性。由此也形成了男性劳动、女性持家的古代人类社会面貌。

  但在追求平等的现代社会,女性的这种弱势已被几乎消除。再将女性视为一种工具而存在,社会都已经不答应了。